非10 作品

240 恭喜大仇得報

  她此時能領將旗,除了近來於城中立起的威望之外,的確也有靠爹的緣故。

  葛宗一怔之後,怪笑了一聲:「我原以為是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***呢,原來是個有名姓的!」

  合著是常闊的兒子!

  他雙眼閃現興奮之色:「好!那我就先殺你,再殺你那躲起來當縮頭烏龜的爹!」

  「錯了,是我殺你。」常歲寧揚唇一笑,眼中卻迸現殺氣:「上次是唬你的,這次,是真的要殺你了。」

  有了上次交手的經驗,她已大致摸透對方的路數與弱點,比如,他最擅用刀,下盤穩,但不算靈敏,見血很容易興奮,是嗜殺之人。

  再比如,其腦袋空空像是饑荒時被老鼠啃過,很容易被激怒。

  「大言不慚!看老子不捏碎你的頭!」葛宗咬牙揮刀攻去。

  常歲寧避開,手中長槍呼嘯挽轉,側攻而去。

  二人你來我往,交手數十來回,常歲寧仗著身形靈敏,出招快,及可以預判對方招式,在刻意混淆對方視線之下,趁其不備,刺傷了葛宗的左肩。

  鮮血湧現,葛宗連忙驅馬避退,一群親兵立即攔護在其身前,擋去了常歲寧的追擊。

  「葛將軍!」有士兵驚呼。

  「狗叫什麼!死不了!」葛宗捂著流血的肩膀,臉色紅白交加。

  這點傷對他來說的確不算什麼,但也顯然不是個好開頭。

  在心腹的勸說下,他放了句狠話,便暫時退去,要先去包紮傷口止血:「……小子,你給我等著!」

  「是你要快些包紮,別讓我等太久。」

 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葛宗聽得面上滾熱,一時間血流得更洶湧了。

  退到後方之際,他不耐煩地催促士兵:「快些!」

  但這麼一催促,又突然覺得自己好似很聽那小子的話,一時不由更氣了。

  趁著包紮傷口的間隙,他望向廝殺的大軍,他並不是純粹的莽夫,雖說現下並未分出真正的強弱優劣之勢,但細看之下便可見對面的行軍佈陣之法甚是少見,竟很好地彌補了兵力上的不足,且進退兩宜。

  葛宗的眉越皺越緊:「……還真是邪門它娘給邪門開門兒,邪門到家了!」

  這倆姓常的,一老一小,都他孃的邪門!

  小的那個看起來瘦弱單薄,半點沒有常闊的魁梧健碩,但招式快狠準,令人防不勝防。

  肩膀上的疼痛雖讓他惱恨,但也使他認清了一件事,接下來,不能再輕敵了!

  他有心要殺常歲寧洩憤,挽回顏面威望,但他同時很清楚,戰場之上不是單打獨鬥的演武場,他身為主將有指揮大局之責,不能意氣行事,且形勢變幻莫測,他不敢再大意。

  接下來很長時間,他都未再找到與常歲寧正面相碰的機會。

  不知何時,天色悄然陰沉

  下來,灰濛濛的天際壓低,令人透不過氣。

  見己軍遲遲無法前進,葛宗越殺戾氣越重。

  此時,城牆上方的常闊手中兩色軍旗相交。

  左右兩隊軍士立時奔湧,向葛宗等人夾擊而來。

  葛宗被圍困在其中,折損諸多心腹,以無數士兵為盾,強殺出一條血路,才險險脫困。

  不安與煩躁之感,讓他開始心神不寧。

  他開始將嗜殺的目光移到了那群娘子軍的身上:「……有這些晦氣的玩意兒在,這戰場風水不邪門才是怪事!」

  她們不通騎術,而這些不是短時日內可以學成的,所以她們多是持槍守陣,在後方壓陣。

  葛宗眼神寒極,他取過弩箭,看準時機,射向一名慢了幾步掉了隊的女子。

  那女子中箭倒地,有同伴見狀驚呼一聲「萍娘子」,便趕忙要上前去扶人。

  然而她剛離了軍陣隊伍,又有一支箭飛來,也射穿了她的身體。

  「……丁家阿姐!」

  「都不許再離陣!」為首的薺菜娘子見狀連忙大聲喝止提醒:「快,站好自己的位置!」

  她回頭看一眼倒地的兩名同伴,便別過臉,咬牙忍著淚,隨陣而動,不敢鬆懈。小說

  灰暗的天色似乎凝固住,直到開始有雪粒子飄落。

  雪花一半落在地上,一半落在士兵們身上。

  戰場之上踩踏奔湧,潔白的雪花來不及堆積,便在腳下混成了腥汙的血水。